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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】下乡轶事(三)   

2008-09-11 21:35:59|  分类: 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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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因为前面写了两篇有关下乡的事情,所以最近脑子里频繁的出现当时的一些情景,实际上也是我多少年来萦绕在心头的件件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 想想下乡时,我还是很幸运的。分配的村子就是公社和大队所在地。供销社,邮局都很方便,看病还有合作医疗点。总之,比起在我之前和之后下乡的同学来各方面都优越得多。所以,在我的印象里好的方面占多数,也许是可能还没来得及体会艰苦就回津了,或者是年轻的不谙世事。其实,最主要的还是遇上的好人多些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记得从我们自己开伙后,队里的分配物就都分到各人名下了,知青们就尽可能的省出些,以便探亲时能给家里带回些新鲜农产品。我可能在那个时候就不是太能聚物,所以从我自己份中基本没给家里省出什么。看看别人都能或多或少的带些特产回家,我倒没觉什么,队长的女儿却为我没少操心。开始,隔三岔五的叫我到她家吃饭,后来几乎是她家的常客了。我到他家特别怵她爸爸,就是我们的小队长。其实我和队长没说过多少话,一般的人都有些怕他。因为他总是黑着脸,走路时倒背着手。很像现在电视剧里的老干部。我们刚来时间不长就挨过他的狠批,那是因为一次在地里干活时,听人说市里刮了龙卷风,将某工厂的大烟筒都刮倒了,受灾如何严重等等,我们这些头一次离家的孩子好像立即懂事了,急着要回家看个究竟。当下,三个人略一商量决定骑车回去,三把锄头扔在地里就跑了,到村里借了两辆破自行车,三个人轮换着骑回天津,想起这事妈妈还记得那辆轱辘上缠了好多布条的破车。到家后发现其实是虚惊一场。但待再回队里时,队长铁着脸发了好大的脾气,批评我们不请假,没把队里当回事,说三个女孩子万一出事,队里如何跟家长交代……,我们自知理屈,只得低头认错。从此我们见了队长绕着走。可不知什么时候,我和队长女儿成了好朋友,队长女儿叫小胖,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。妈妈早已去世了。好像是小胖当家。别看队长厉害,在家里还得受小胖领导。小胖大我一岁,不知为什么就是对我好。照顾我。小胖和他的弟弟都先天有残疾,个子很矮,手脚都很小。但人却长得很漂亮。听说她们的妈妈也是如此,应该是遗传吧。小胖的哥哥很正常,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。平时少言寡语。没怎么跟他接触。小胖的弟弟非常聪明,学习很优秀,写得一手好字。有时爱到姐姐屋里参与我们的谈话。小胖自己单独住一间房,当时那地方炕上都铺的油毡。空闲的时候我总是被她叫去,她做活时我在旁边陪她,趴在炕上听她讲当地有趣的故事,她也爱听我给她讲城市里的事情。当知道我和我的奶奶特别亲时,总想有机会去看望奶奶,我每次回津时都给我预备些土产,记得奶奶和妈妈也偶尔给她带点城里的东西。后来我还真带她到过一次天津,在奶奶那儿住了些日子,对她来说别提多高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很喜欢吃小胖做的农家饭,别看手小,贴的大饼子可不小。妈妈去看我时还让带回几个,那掺了适量豆面的玉米饼子妈妈分给邻居吃,都夸像槽脂糕(天津话的蛋糕)。小胖还给我纳鞋底做布鞋,那种布鞋以前没有穿过。穿在脚上特别舒服。现在想想她的负担也够重的,全家的吃穿用都得她操持。小胖还挺顺着我,我的要求一般她都满足。有一夏天中午,大家照例午休,我突然特别想去游泳。听说他们那儿不兴洗澡(游泳),附近也没有水池。我记得下地时有一个水库,(不知是否真水库)提议去那里玩。小胖竟答应了。在家里把游泳衣穿在里面,偷偷推出队长的破自行车,带上她奔水库而去。现在想想都后怕,到现在也不知那水库有多深,自己游泳技术很一般,只是胆子大。让小胖给我看衣服自己就下去了,周围静极了,只有蝉和蛙叫。我本想往里游但水边有不少水草,好像一动就缠绕腿脚。小胖有点害怕了,一个劲喊我上来。我自己也有点心虚,听话的游回来,上岸的时候腿上还带了一个蚂蟥,被小胖一鞋底给拍掉了。我们悄悄地回去,对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 那时,无论我家来人还是同学来看我,小胖俨然是主人,帮我招待,帮我应酬。我家里和那里下乡的同学都知道我有这样一个朋友。回津后,曾几次想去看望她 。也给她写过信,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。后来听说她出嫁了,嫁到别的村子里。于是,在梦里就常常回去看看下乡的那个村子,梦里好像总是走错了路,下车后那点土路总是拐来拐去找不到目的地。是不是拉客观总之自己一直是忙。反正一趟也没有回去过。现在,那里应该早已是物事皆非了。但是这些记忆却一直陪伴着我。队长一家怎样了?小胖如何了?不管怎样,我都衷心的祝福他们,希望他们一家幸福如意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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